他想说让自己少喝醉,或是对自己喝酒的不满,季沂眼神有少许的紧张,很认真地跟高彦承诺:“我以后都不喝酒了。”
高彦不说话,季沂语速很快:“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喝酒。”
“我不是这个意思。”高彦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很轻地笑了一下,“有点担心你而已。”
季沂再次感觉到刚才那种能把自己安放在一个安全,温暖,舒适的地方的安心。
如果他和高彦在结婚前初识,那么现在他会劝自己不要动心,不要在一段以利益为基础的婚姻里投入不必要的感情。
但太迟了,迟到了将有十年之久,已经收不回来了。
……
早上高彦离开房间之后,季沂把床头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打开,里面有个丝绒盒子,他打开盒子,盯着里面的戒指看了好一会儿。
之前高彦问季沂他的戒指被拍到有没有问题,季沂便拿了下来。
他原想买一条项链把戒指穿起来带着,但好像很没必要,因为高彦问的话,他不知道如何解释。
不过高彦倒是一直带着戒指,季沂很想问他为什么不拿下来,但想到如果问了高彦真的不戴了,他又不想问了。
1
可是高彦手上的戒指那么显眼,免不了被他人问起,被问了之后高彦的应对方法相当简单粗暴,他盯着提问者面无表情不说话,冷峻又高傲。
但这不打紧,因为高彦就长了一张不屑回答尔等凡人的脸,只要他做得出,那么尴尬难受永远只有别人的份。
当时季沂离开高氏集团总部,高彦将他送上车,刚关上车门,合作公司的老总碰巧来谈生意,熟稔地过来和高彦谈话,很惊讶地问起了高彦的婚恋状况。
隔着防窥玻璃,季沂近距离欣赏到老总尴尬而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季沂很想笑,但高彦的沉默又让他有点心酸。
吃早饭的时候,高彦问季沂开机日子定了没有,季沂说定了下个月十到十五号,具体看情况。
高彦便拿了几张纸给季沂,道:“我妈让大师给你选了日子,十一号,十二号和十五号都不错,我让她不要封建迷信,你自己有安排,她硬是让我给你。你看看就行,不用听她的。”
季沂楞了一下,接过那几张打印的纸,上面写了日子禁忌,他很疑惑地猜测高彦母亲的用意。
但无论如何应该都是一份好意,于是季沂跟高彦说;“替我谢谢阿姨。”
高彦闻言看向他,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1
开机日期定在了十一号,没出什么岔子。
这天他们讨论完一个分镜的问题,季沂觉得怎么都不满意,自己坐在一旁修改,助理见了满眼崇拜:“导演,你画工好好哦。”
季沂笑道:“随便学的。”
助理摇头:“之前我看过别的导演画分镜,角色全都是火柴人,导演你画得跟漫画似的,之前练过人体吧。”
季沂是小时候报的兴趣班学画画,总之什么高大上的爱好家里都让他试着去学。
他撑着脑袋沉默了一会儿,抽了张空白的纸,看了看周围没人理他,就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勾画起来。
他花了大概二十分钟,画了一副半身像。
季沂举着纸欣赏了一会儿,觉得还挺像的,虽然画出来没用,但又不舍得丢,他就夹在了一本手上正在看的编剧书里。
“导演!”
季沂手一抖,合上书放在一旁,就见江修元走了过来:“你果然还没走。”
1
现在我听到你的声音都想逃,季沂心道。
季沂让江修元去美术组,没给他安排什么活儿,不可能真让江修元来受苦受累。
江修元不知道是不是闲得慌,总是在季沂身边转悠,一次两次就罢了,多了之后季沂就后悔没有真的给江修元安排工作。
江修元拉了把椅子,在季沂旁边坐下来,问他:“想问你一件事,咱们电影还有别的投资人吗?”
季沂想都没想就说没有,江修元见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又有点不相信,很别扭地似乎憋着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