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跟人打个招呼，自作主张的招数使用得轻车熟道。

黎哲摸着下巴回味男人刚跟他说的话，就笑了，道：“如果段飞真的快疯了，你就让他来见我。”

“好，在什么地方……”

“这里，”黎哲指着地，告诉他，“就在我家，让他过来，不要引起其他人注意。”

男人答应了，不答应能怎么样，反正他能进来，他哥也能。

说完他走到窗户边上爬上去，黎哲赶紧起来问他：“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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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这里上来的，我先走了，再见！”

黎哲目瞪口呆地看着男人消失在眼前，很快听到楼下传来咚一声。

“卧槽！”黎哲一个箭步扑上窗台，见男人朝他家院墙飞奔。

男人离开后，黎哲好像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清醒过来，数了数日子，原来回家已经二十多天了，暑假过去了大半。

又过了十天，这晚黎哲洗完澡准备睡觉，窗那边突然传来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扭头去看，就见窗口突然伸上来一只手，他吓了一跳，立刻坐起身来，下一刻一个人蹿了上来，双手撑在窗台轻松地翻进了房间。

黎哲和来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偷摸进来的人张开双臂：“不给我一个欢迎的拥抱说不过去。”

黎哲扑了上去……狠狠地踹在那人腿上。

“嘶……让我过来就是为了揍我吗？”

黎哲和段飞扭打在一起，两人跌跌撞撞的就那么倒在了地上，段飞被摁住双肩，黎哲张口在他脖子上就是一口。

“我他妈咬死你，你怎么不明年才来！”黎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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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飞知道自己被咬出血了，却笑了起来，他把黎哲脑袋按在怀里，用力地揉了揉：“是我不好，不过我是找你妈妈去了。”

黎哲闻言抬头，摸向段飞脑袋：“病情加重了？”

“我让她把你许配给我，她不肯。”

“你清醒一点……她能答应就有鬼了。”

他们对视一眼，突然乐不可支地笑起来，两人叠在一起在地上傻呵呵地笑了好一会儿。

黎哲都笑累了，段飞忽然捧住他的脸，收起笑认真道：“那你呢，答应不？”

黎哲沉默下来，段飞居然紧张听到他的答案。

“唔……这个……我要好好考虑……”才一会儿，黎哲的笑就憋不住了，“你什么表情啊？这么害怕我不跟你私奔啊？”

段飞无奈地随他一起笑：“我打算跟你光明正大的。”

这句话让黎哲飘忽的心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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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爬窗进来，你弟弟教你的？”

“我小时候经常从福利院跑出去。”

“为什么？里面不好？”

段飞道：“刚开始的时候，我总想出去找爸爸妈妈。我弟很乖，不敢惹事，也不会翻墙爬窗，只有我，谁都不怕，谁都不放在眼里，福利院很头疼我，不过我算很幸运吧，他们始终没放弃我。”

“说起来，在里面长大才更适合我，我不可能和养父母相处融洽的。”

“不一定，”黎哲手指轻轻描绘他的脸庞，“是他们不了解你。不过每个人活法不同，像我，有亲妈在也未必过得好。她……不爱我。”

段飞亲他的额头：“有我爱你。”

黎哲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反应，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这话我怎么接？”

“……你就不能说我也爱你之类的。你就没有一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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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是有的，但是段飞的直球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太直白了，搞得他也想掏心掏肺，但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不知道怎么说，还能不知道怎么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