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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永驻

他们是jing1灵和人类的孩子。

虽说人类也不是全然的人类,但至少他们的母亲在ju龙的尸ti上ca拭剑刃时,从来没有解释过她天生的怪力和非人的ti质是来自哪一方血脉。

母亲有一tou淡金色的美丽tou发,和沐恩夏的一样,但剪得很短,几乎扎手。只有在哪天灰tou土脸地从某片森林或沼泽回来的时候,才会是及耳或及肩chang的模样。

母亲还有一双淡漠的冰蓝色眼睛,继承给了德莱特。只是她的那片冰蓝色更冷,让人想起结了冰的湖,或山ding不化的雪。

母亲似乎是个孤独的旅人,一个不需要荣耀的骑士,一个永远在liu浪的冒险者。她和父亲的邂逅,也是一个俗tao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只是,英雄是个短发利落的女人,而那个美人,是一tou银白发丝的年轻jing1灵。

德莱特小时候肯定问过母亲他们是如何相爱,母亲也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爹好看。

liu落在外险些被卖掉的美貌jing1灵,以及一个救下他的古怪女人。女人看上了jing1灵的美貌,而jing1灵倾慕于她的强大。

大概是这样,确实是个俗tao的故事,像那zhongcu制滥造的小绘本里的爱情,只不过换了个xing别。

德莱特是在母亲送父亲回jing1灵族领地的时候诞生的,据父亲语焉不详的说辞,大概是因为避yun措施没zuo好。或者说,他们也没想过人类怀上jing1灵的子嗣竟如此容易。

母亲并非纯人类又有了一项不够一锤定音的证据。

德莱特诞生后的八年,大概是母亲在一个地方停留得最久的一段经历。两年后德莱特多了一个弟弟,再过了六年,母亲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还在的时候,尽guan在小孩们眼中有些奇怪,但对兄弟俩还是不错。当然,她没有那么多耐心一点点教导小孩子,所以把这些全权jiao给了父亲。

人类在jing1灵的领地总归不那么受待见,但她似乎并不在乎。反正她从来独来独往,甚至连和父亲的jiaoliu互动都很少,至少在兄弟俩的记忆中。

她对教两个孩子战斗比较感兴趣。也经常给他们讲以往的见闻。有时候她磕着瓜子,抱着剑,饶有兴趣地看兄弟俩玩耍,或者在哥哥教训弟弟时拱火。

心情好时,她也会把他们抱起来,亲亲他们的脸颊,自称一声妈妈。

但更多时候,她在这方区别于人类领土的地域漫无目的地游dang,或者钻进某chu1森林,十天半个月都不归家。

母亲并不一定爱父亲,而父亲从年少昏了tou似的憧憬里醒过来后,也不敢说自己爱母亲。

他们只是相chu1得很和平——说到底,也没有多少相chu1的时间。更何况父亲也不怎么guan他们,jing1灵的孩子,食花饮lou都能chang大。而且就算他不guan,jing1灵领地里的其他同族也会帮忙照看。

父亲同样是个叛逆的xing子,不然当初,也不会离家出走而遭逢意外,被母亲救下,也不会被这么一个不需要家的灵魂xi引。

他们在一个俗tao的故事里结合,又在往后的几年里平淡。母亲在八年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离开了jing1灵的领地,而父亲也在注视着沐恩夏度过十二岁生日后,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家里消失。

从那之后,他们的家里只剩下两个人。

哥哥和弟弟。

有了要当守护者自觉的德莱特,和一个小小年纪冰雪聪明的沐恩夏。

在未来的十几年,甚至可以说余生里,他们都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唯一的,仅剩的家人。

也是唯一一个还能相依为命的同行者。

虽然年幼失去父母,他们其实也过得不算糟糕。jing1灵们尽guan并不想承认血统不纯的同族,但天然对小孩有怜爱之心,供养他们到成年。成年后,他们也凭借着大概很优越的基因天赋和半个人类的shen份,初步在人类社会站住了脚跟。

虽说一路磕磕绊绊也不少,但兄弟俩一路互相扶持,又运气不错,总能遇到扶他们一把的好心人,后面德莱特一路过关斩将被选进了皇家骑士团,虽说暂时是预备役,但也是未来的一片光明。沐恩夏则凭借着出色的魔法天赋进了法师塔,也为日后成为人尽皆知的大法师铺好了dao路。

十几年后的今天,他们也是照例在母亲离开的这个日子里爬上王国最高的那座山,对着一座小小的无字碑洒上一杯酒,算作纪念。血亲之间的魔法感应让他们清楚地知dao母亲死在了他们中更小的那个成年后的一天——不知dao是在哪片荒无人烟的森林,还是ju龙或海底的dongxue。

至少她的确属于那些地方。

父亲和他们的情感联系比母亲更淡。前两年他们曾回到jing1灵领地过一次,去参加父亲的回归仪式——也就是葬礼。在jing1灵里他确实短命,毕竟他从不听其他jing1灵们的劝诫,总想着外面说是广袤却危险的世界,却没那么强大,也没能再幸运地遇到一个救下他的人。

回去祭拜的时候,他们一般带一些水果。父亲并不喜欢酒。

他们依旧并不怀念父亲,领地上的jing1灵们也依旧不待见他们,虽然他们还是感谢那些曾保证了他们幼年生命的生灵。从jing1灵的领土再次回到人类社会,他们一如既往,最shen的连接只有彼此。

只是在亲情和相依为命的依赖外,又多了禁忌的yu望和情感。

在囚禁的事件发生半年后,沐恩夏也到了花热期,顺理成章地把哥哥标记。他们的灵魂早已不分彼此地jiaorong,无法分离,shenti也终于依靠魔法完整地打上对方的印记。

凯西亚公主把他们的秘密保守得很好,坊间大众口中他们仍旧是那一对感情很好且无意婚娶的兄弟,而且半jing1灵的shen份也能成为他们对外的挡箭牌——并非全然人类zhong族的生命,有自己独特的习俗和婚姻观想必是非常正常的事。

掩盖彼此标记的魔法最终还是出自凯西亚公主之手——她在攻击xing魔法之外的魔法造诣实在是让沐恩夏叹为观止。当然,这并非免费,凯西亚公主还是相当认真地经营着她不太符合皇室shen份的店面,而这也属于店内服务之一。

应该是考虑到她的魔法天赋,皇室最终还是没有让她往外联姻,而是让她在国内自行选择结婚的对象。最近一次秘密聚餐的时候,凯西亚公主说起这件事,倒是难得有些无奈。

“其实我真的没有结婚的打算……”她抿了抿chun,半开玩笑,“有时候真羡慕你俩。”

沐恩夏和德莱特对视一眼,各自笑着抿了一口酒。

怎么不是呢?

有别于人类的shen份为他们减少了不少关于婚娶的揣测和麻烦,而除了彼此外孑然一shen的chu1境也让他们并不束手束脚。

即使有一天不lun的恋情无意中曝光,他们大可以收拾行李,一走了之。

聚餐过后,凯西亚公主又一tou钻进她除了应酬就是悄悄研究新产品的节奏。沐恩夏和德莱特则继续他们按bu就班的生活,一个在法师塔shen造,一个在骑士团训练,回到家,就是他们兄弟俩的二人世界。

德莱特曾穿着仿犬的louyin束缚衣,被弟弟cao2得shi淋淋后蜷缩狗窝,沐恩夏也曾在小黑屋被打得鞭痕累累,guan满哥哥的jing1niao。也有时候他们什么都不zuo,只是放松地躺着、靠着、jin贴着,看同一本书,尝一dao美食。更激烈些的,他们在花园打闹,用整蛊小魔法互相攻击,大笑着打闹后累倒在草地上,自然而然地jiao换一个轻柔的吻。

“我有说过我爱你吗?”德莱特半支撑着shen子,拨开弟弟脸上的一缕金发,笑着问。

“不用说我也知dao。”沐恩夏摘掉了他肩膀上的一片叶子。

yang光明亮,从骑士宽阔的肩膀上倾泻下来,那张和他太过相似的脸淹没在逆光的模糊里。他眯了眯眼。

“但我还是要说。”德莱特笑着,凑近了,在他的chun角轻声说,“我爱你。”

在距离近到吐息纠缠之前,沐恩夏看清了自己哥哥通红的脸颊,和那双温柔的冰蓝色眼睛,比yang光更明亮。

“嗯。”沐恩夏揽着他的后脑,拉下来,“我也爱你。”

“像兄弟一样爱你,像家人一样爱你,像……爱人一样,爱你。”

“不要说像。”德莱特低笑,“我们就是。”

沐恩夏也笑起来,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是的……我的哥哥。”

双chun相贴,she2津厮磨。

yang光泼洒于青翠的草坪,为骑士腰肢上的手指镀上一层金边。淡金发丝压在shen下,反she1着细碎的光。

闭眸shen吻着的两张面容同属于男人又如此相似,让情yu蒙上了一层禁忌的怪诞。然而这世间又何曾有神来注视和审判荒唐。

高城小屋,袤田溪liu。层山密林,河沼湖泊。人事渺小无常,往后朦胧难测。

但只要爱意chang久,时间仍为这一刻停留。

在不断更新的记忆里……

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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