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见月儿圆，便要在门口等着明晖回来，下人拿来个垫子，陆清之就坐在门阶上托腮等着。

阿采等着明晖去，等也等不来，摆弄着手上的指环，一鼓作气，想凭着指环赌一把，就这样两人在府门口撞上了。

“他说他是来还指环的，”下人从他手中接过指环跑过来呈给陆清之看。

虽是一对，陆清之也一眼看出这不是他丢的那一枚。

“上回，爷落在我榻上的，爷说了赏给我，我听闻正寻它，兴许，爷记岔了，东西贵重，我不敢收留。”

果然。

陆清之默默将指环放回小厮手中，摆摆手，要小厮送回去，接着在与阿采的对视中忍了不快，说：“误会了，殿下既然赏你了，便是你的。”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我想感情也是一样，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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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吧，所以后来者也不一定居上，是这个理吗？”

韩洛就默默看着陆清之委屈的眼泪打转，盘算着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不等他们打起来，明晖的马车近了。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待阿采原原本本再说一遍，他只摆摆手道：

“那玉佩赏你了哪有拿回来的，你要是不喜欢，或是觉得不配，摔碎了，听个响吧。”

阿采明白，自己误以为的情意已经让明晖摔碎听响了。

明晖搂着陆清之回屋去，陆清之心里不舒服，不高兴他将指环送人，更不高兴他说将指环摔了听响的话。

小冬给明晖宽衣，陆清之坐在榻上看着，没主动上前，他问：

“你一点儿也不在意那指环？”

“有什么可在意的？本是一对的物件，丢了一枚，另一枚留着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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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晖的意思，那一对指环本没什么意思，他原先看重，只因是与陆清之一对的，是一份情意，但陆清之弄丢了指环，剩下这枚指环孤零零一个，还有什么情意在上面？他也就不在意了。

陆清之一听，却更加委屈了，他埋怨自己丢了指环又气明晖没有情意，再加上阿采——今日阿采找上门来，他不气阿采，明晖这样英武锋朗出手阔绰的客人，又是指环那样意义非凡的物件，换做是他，或许也会厚着脸皮贴上去。

陆清之蒙头就睡，生起闷气来。

明晖换了衣服，过来坐在床边，陆清之背对着他，被他强行掰过来，然而陆清之背一沾床又立刻弹回去依旧侧躺着背对他，反复两次，明晖有点不耐烦了。

第三次明晖手刚放他手臂上，他就扭扭身子试图甩开。

“你闹？”

“我没有，困了。”陆清之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一时间委屈心虚还有点生气，逼的眼泪上涌。

“被子掀开，起来。”

明晖吩咐完，起身拿了块戒尺回来。

陆清之听见脚步声就知道不妥，赶紧起身来想追过去拉住他，只是晚了，明晖拿着戒尺坐榻上撸袖子时，陆清之侧身站在床边，一只手还在绞被子。

“选一只手伸出来，十下。”

陆清之想伸右手，希望明晖顾忌是右手会轻点，又怕自己失策，始终左手不如右手方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左手去。

明晖拿戒尺抬高他的手掌，在他手掌心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说：“自己数着，要敢躲就从零开始。”

陆清之点点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还闹吗？”

“我没有。”

陆清之张口就带着重重的哭腔，还是没挡住明晖重重的落板，啪的一声，陆清之的手往下沉了一截。

第一下重，后面几下倒是轻了些，但有了第一下，后面就还是剧痛，疼的陆清之手指忍不住颤着往回蜷。

第九下时，明晖还没觉得解气，又故意想欺负他，掂量着，狠抽了一下下来，陆清之当即痛的缩回手，手握了拳头藏在怀里蹲了下去。

“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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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之一抹眼泪，站起身子重新伸出手去，刚刚白净的手已经让明晖打肿了手心，颤颤的，摊不平了。

明晖自己也知道这一下打重了，重来，他一手攥着陆清之的指尖，一手拿着戒尺在肿起的手心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