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学期，我又被那个混的追债人盯上。这次比较严重。我辍了学，去了滨城，更名换姓重新讨生活。”

“你认不认识我，记不记得我，都没关系。”

“你问我为什么。”

“是节计算机课，你听得非常认真。你酷电竞，若是我以后学了计算机，是不是能稍微了解一你的世界？没想到，幸运女神真的眷顾了我，这祈愿成了真。”

“我以前是个很孤僻的人，即使在校园里偶尔遇到你，也不敢找别人打听，更不敢接近你。只听说你在1班，他们都称呼你校草或者少爷。”

肖程东无视他的脆弱，改成掐住孙丞溪白皙的后脖颈，对所用的力心中有数，假装厉声地问：“是不是？回答我！”

“孙丞溪。”

多少藏已久的注视，多少情难自已的守候，多少无法言说的喜怒悲，尽在“十六年”三个字里。

“怎么会没有你呢？”

也许是面前的人太势，也许是黑暗给胆小的人一个无形屏障，也许是今夜的歌声太动人，也许是累积的思念太厚重。

黑暗里的孙丞溪什么也不知，只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你那时是在临溪路拯救的我，你又喜孙这个姓氏，所以，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

“你选择与我结婚，应该……事先调查过我的世吧。那个混，我不想多说他。”

良久，肖程东抬起，一边用右手拇指挲孙丞溪嘴的伤，一边质问：“为什么签字？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问为什么？”

“可是……这些只是我的事。”

肖程东此刻非常想解释什么，可也清楚，自己一旦开，许多东西再也无法藏住。到那时，孙丞溪还会不会留在自己边呢？

“你有没有听过《方圆几里》这首歌。”孙丞溪完全没有给肖程东回答的机会，安安静静地叙述。

“二下学期，我听见你在琴室发，便走了去。躲在你后面，跟你聊天。我听你吐槽很讨厌姓肖，想要远离肖氏，你形容自己活得像个孙，应该姓孙才对。”孙丞溪如同吃了般弯起眸。

“你怎样，我都依你。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在。你不需要的时候，我便走。”

“你现了。”

肖程东不敢赌，不能赌，更不会赌。

“不是！”孙丞溪将肖程东推开。

肖程东的思路被孙丞溪接下来的话语打断：

孙丞溪忍不住“嘶”了一声，想将扭开。

“后来，听被你拒绝的女生说，你有了喜的人，我难过了许久。”苦涩从心溢，孙丞溪安静了几秒。

而肖程东一见孙丞溪有反抗的动作，立刻退开半步，静候着。

“陈海勇……”一提起这个人，孙丞溪又气息不稳起来，险些说不下去。他重重吐几气，摸黑扶着墙继续说下去。

孙丞溪抖了抖长长的睫，痛得泪在眶里打转。失控的肖程东，让他想起许多痛苦的回忆，心中害怕起来。

“你在我心里住了……住了十六年。”

“你的心里是不是没有我，丞溪？”肖程东用了十足的力。

“一上学期，他的债主找不到他，雇了一群人将我堵在我家附近的巷里。我以为这场围殴会彻底结束掉我的痛苦，不曾想，我那么垃圾的人生里会现一个救世主。”

肖程东为什么突然间大力咬着自己不放，但他仍然持着没有推开，反而更地拥抱住怀中人，容忍人的肆意妄为。

肖程东的手攥成拳，崩起的下颌线似能削人。

肖程东愣在原地，这段记忆如果不是孙丞溪主动提起，几乎要消失在脑海里。那一天，肖程东模糊记得自己好像是逃课去网吧，正巧救下一个人。但那人被打得十分惨，脑袋了很多血，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只是摇问自己名字。肖程东当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给自己留下200块，剩下的现金全留给那个人了。

“我……原本不叫这个名字。陈夕，才是我的名字。”

孙丞溪不想让肖程东这般误会自己，呼几，下定某决心般，向肖程东一一敞开自己厚重的壳：

2160，肖程东在心里默念。

孙丞溪痛得不住气，腔来回起伏。

“我重新见到你了，我的研究内容正巧是你兴趣的。因为年龄相同，兴趣相投，我们结婚了。”

孙丞溪来不及张，肖程东手上加了力度，痛得孙丞溪什么也顾不得。

“虽然你匆匆离开了，没有留下姓名，但我看见你上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你。”

“每次听别人唤我的名字，我都会想起你。”

沉寂在房间里蔓延，只能听见客厅里时钟细微的滴答声。

早知那个可怜虫是自己的老婆，肯定要……

2160或者002160，可以解开孙丞溪的所有密码。他对这几个数字的钟，肖程东一直搞不清楚原因，现在终于明白了。

掰开孙丞溪的嘴极其困难，但惹怒一个迫症、怕一个胆小鬼，肖程东有成竹。如果不是必须，怎么忍心这么对待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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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血腥味在腔里泛滥，肖程东才松嘴，也略微松开了对孙丞溪的束缚，像只受伤的小兽将埋在孙丞溪的颈侧，息不停。

肖程东上用左手桎梏住孙丞溪的后脑，不让他避开，依旧狠狠地折磨他上的新鲜伤，幽幽地问：“是不是没有我？”

“你将他们暴打一顿，解救了我。2160元，你留给我的救命钱。”

“在最持不下去的时候，我了上所有钱，买了来回荣城的车票。我回学校，在1班后门偷偷看你。”

“幸运的是，新年晚会上，我知了你的名字。”孙丞溪讲到此，五官飞扬，隐在黑暗笑得璀璨。

“你问我心里是不是没有你。”孙丞溪心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