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薛婶。队伍暂时休息，薛婶带谢凝一起去换衣裳。
早上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薛婶:“然后？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
，还不知
然后发生了什么吗？”谢凝：“我一定保你们所有人平安无事，我不会告诉别人是老瓢抓了我，我就说是我迷路，
落在外，你们救了我！陛下一定会奖励你们的！”谢凝低下
，默不作声将自己的衣裳也换了，穿好后，领
有些窝
，薛婶过来帮她松了松，她的指不经意间碰到谢凝的肌肤，又
又
糙，
本不像是女人的手。谢凝：“谢谢你救了我……”
这一夜，谢凝思绪混
，睡得很浅。她梦到了
贵的永祥帝，梦到
丽的微心园，还有薛婶
瘪的双
，和刀一样磨人的手指。夜幕降临。
薛婶：“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们还怎么找青州军。”
薛婶顿了顿，在她
后叹了气，：“我有个女儿，可惜饿死了，她要是没有死，应该跟你的年纪差不多。其实我也不想害你，但是没有办法。这世没有公平可言，我们放过你，但没有人放过我们。”谢凝心中难过，又问她：“你救我只是因为这个吗？”
“不行。”最后，还是老瓢开了
。几个村民跑来，把她们两人捞了起来，背过了河。
时值傍晚，今日天很
沉，不见云朵，也不见太
。“当初我们老家的县令，也对我们说过同样的话。”薛婶走在她
边，说：“叛军来前，他跟我们说，现下粮草不足，驻军无法发挥全
实力。他向我们征收军款，说要买粮，他答应我们等打退了叛军，会
照
钱多少，分给我们田地房屋。”薛婶又给她理了理领
，：“你别怪我们。”“不用再说了。”老瓢打断她
，“准备赶路了！”她被老瓢抓
来的这段时日里的所思所想，比她在天京城的十六年加起来还要多，她发现许多事的真相，与她最开始的认知相差甚远。她下意识地将皇
里的混与荒唐归咎在那些僧侣上……然而，事实当真如此吗？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
谢凝不言。
他们同样也是时代的迷路人，跌跌撞撞，犹犹豫豫，不知朝哪走才得生路。
谢凝：“其他官差？可是……”
“别看
小，冲下去就没命了，快拉住我！”薛婶扒着河底的石，冲后面的人喊，“来人呐！快来人呐！”“不行。”
薛婶一愣：“什么？”
谢凝问：“然后呢？”
她的呼
越来越重，直到一只手掌轻轻覆下，清凉自
。谢凝茫茫睁开
，发现是坐在边的幻乐，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谢凝忽然拉住薛婶的手，说
：“要不，你们跟我回天京吧？”谢凝抱着薛婶给她的衣服站在一旁，薛婶
：“你怎么不换？”谢凝脸颊发红，不好意思开。她自幼尊贵，何时在
山老林里换过衣裳？薛婶：“你快些换，穿着
衣服会生病。小师父的药本就不多，还要给孩用呢。”说完，自己换了起来。她衣服脱下，谢凝看得一愣。薛婶材与她相仿，但是比她要瘦很多，肋骨清晰可见，两瘪下垂，肌肤褶皱，呈现一
不健康的土褐
，像是放久了的柿一样。薛婶
：“我们是活的，当然得有力气。”她甚至愿意接受薛婶和老瓢，也不愿接受幻乐。她本想
上拨开他，然而，就在她伸手的一瞬，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又犹豫了。“你就听我的吧，青州军是不可能赢的，你们不了解杨亥，他肯定会打败青州军，到时候你们要怎么办呢？”
谢凝：“你不相信我吗？”
老瓢：“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其他那些官差。”
谢凝不喜
和尚。她们的争吵将众人
引过来，谢凝当着所有人面，把自己的提议又说了一遍。“跟我回天京，我发誓你们都不会有事的，我会帮你们要来田地，给你们房
，让你们过上好日，请你们相信我。”薛婶把手
了来。谢凝没有办法，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他们赶路的时候，路过一
溪，坡度很大，自山上向下淌。看着很浅，也不急，村民走得都很顺利，所以谢凝也没有多留意。可一走
去，冲击力远超她的预计，她一下就摔倒了，底
，她站不起来，就要将她冲到山下——就在这时，离她最近的薛婶忽然跑过来，将她拉住了。“……你怎么这么瘦？”谢凝不禁问
，“你这样瘦，为何力气那么大？”她分明记得刚刚她救她的时候，一只手就拉住了她。这些日
相
下来，她越发觉得这些人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们说的话，
的事，与微心园里那些仆从没什么两样。在发现她不会擅自逃跑后，他们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他们没有打骂过她，甚至言语之间，还带着尊重和同情。“……不行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她已经一整日没有吃东西了，并不是那些难民
待她，而是她自己赌气。谢凝抱着
，靠在一棵树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