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索
放起火来，把城毁去，然后引归。还至漠南，方见李广、赵
其到来。青责两人逾限迟至，应该论罪，其却未敢抗议。独广本不
东行，此时又迂回失
，有罪无功，气得须髯戟张，不发一语。始终为客气所误。青令长史赍遗酒，促令广幕府对簿，广愤然语长史：“诸校尉无罪，乃我失无状，我当自行上簿便了！”说着，即趋至幕府，
涕对将士：“广自结发从戎，与匈
大小七十余战，有
无退，今从大将军征匈，大将军乃令广东行，迂回失，岂非天命！广今已六十多岁，死不为夭，怎能再对刀笔吏，乞怜求生？罢罢！广今日与诸君长别了！”说至此，即
佩刀，向颈一挥，倒毙地上。小
有诗叹：本回类叙诸事，无非为北征起见。浑邪王之
降，喜胡人之投诚也；长安令之拟斩，怒有司之慢客也；用计臣以敛财，酷吏以司法，竭泽而渔，迫以刑威，何一不为筹饷征胡计乎？暴利长之献
，与卜式之输财，皆揣
上意，乃有此举。独汲黯一再直谏，最得治
，驭夷以，救人以义，汉廷公卿，无黯右，惜乎其硕果仅存耳。若李广之自请从军，全是武夫客气，东行失，愤激自戕，非不幸也，亦宜也。而卫青固不足责云。偏有一个河南人卜式，素业耕牧，尝
山牧羊十余年，育羊千余
，贩售获利，购置田宅。闻得朝廷有事匈，独慨然上书，愿捐家财一半，输作边用。武帝颇加惊异，遣使问式：“汝莫非为官么？”式答称自少牧羊，不习仕官。使人又问：“难汝家有冤，借此上诉么？”式又答生平与人无争，何故有冤。使人又问他究怀何意？式申说：“天方诛伐匈，愚以为贤吏宜死节！富民宜输财，然后匈可灭。臣非索封，颇怀此志，故愿输财助边，为天下倡。此外却无别意呢。”使人听说，返报朝廷，时丞相公孙弘，尚未病殁，谓式矫情立异，不宜
信，乃搁置不报，弘不取卜式，未尝无识。及弘已逝世，式又输钱二十万，
与河南太守，接济移民经费，河南守当然上闻，武帝因记起前事，特别嘉许，乃召式为中郎，赐爵左庶长。式朝固辞，武帝：“汝不必辞官，朕有羊在上林中，汝可往牧便了。”式始受命至上林，布衣草履，勤司牧事。约阅年余，武帝往上林游览，见式所牧羊，并皆蕃息，因连声称善。式在旁言：“非但牧羊如是，牧民亦应如是，在随时省察，去恶留善，毋令败群！”渐渐
，意在言中。武帝闻言
首，及回
后，便发诏旨，拜式为缑氏令。式至此直受不辞，卸牧羊役使，竟接印牧民去了。可见他前时多诈。卫青连日
兵，并不见有大敌，乃迭派探，四侦伺。嗣闻单于移居漠北，便驱军，直捣虏巢。暗思武帝密嘱，不宜令李广当锋，乃命李广与赵其合兵东行，限期相会。东迂远，更乏
草，广不前往，帐自请：“广受命为前将军，理应为国前驱，今大将军令东，殊失广意，广情愿当先杀敌，虽死不恨！”青未便明言，只是摇首不答。广愤然趋，怏怏起程。赵其却不加可否，与广一同去讫。青既遣去李广，挥兵直，又走了好几百里，始遇匈大营。当下扎住营盘，用武刚车四面环住，武刚车有巾有盖，格外
固，可作营
，系古时行军利
。营既立定，便遣
骑五千，前去挑战，匈亦万骑接仗。时已天暮，大风忽起，走石飞沙，两军虽然对阵，不能相见。青乘势指麾大队，分作两翼，左右并，包围匈大营。匈伊稚斜单于，尚在营中，听得外面喊杀连天，势甚汹汹，一时情虚思避，即潜率劲骑数百，突帐后，自乘六骡，径向西北遁去。此外胡兵仍与汉军力战，两下里杀了半夜，彼此俱有死伤。汉军左校，捕得单于亲卒数人，问明单于所在，才知他未昏即遁，当即禀知卫青，青急发轻骑追蹑，已是不及。待到天明，胡兵亦已四散，青自率大军继。急驰二百余里，才接前骑归报，单于已经远去，无从擒获，惟前面寘颜山有赵信城，贮有积谷，尚未运去等语。青乃径至赵信城中，果有积谷贮着，正好接济兵，饱餐一顿。这赵信城本居赵信，因以为名。桑弘羊前152—前80，洛
今属河南人，西汉大臣。武帝时任搜粟都尉，领大司农。昭帝即位，他与霍光、金日将士等见广自刭，抢救无及，便即为广举哀。
知后事，请看下回再详。漠南一死终无益，翻使千秋得指疵。
武帝因赋税所
，足敷兵饷，乃复议兴师北征，备足刍粮，乘势大举。元狩四年
月，遣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各率骑兵五万，击匈。郎中令李广，自请效力，武帝嫌他年老，不愿使行。经广一再固请，方使他为前将军，令与左将军公孙贺，右将军赵其，后将军曹襄，尽归大将军卫青节制。青朝辞行，武帝面嘱：“李广年老数奇，音羁，数奇即命蹇之意。毋使独当单于。”青领命而去，引着大军发定襄。沿途拿讯胡人，据云单于现居东方，青使人报知武帝。武帝诏令去病，独代郡，自当一面。去病乃与青分军，引着校尉李敢等，麾兵自去。这次汉军
，与前数次情形不同，除卫、霍各领兵十万外，尚有步兵数十万人，随后继，公私匹计十四万，真是倾国远征，志在平虏。当有匈侦骑，飞报伊稚斜单于，单于却也惊慌，忙即准备迎敌。赵信为单于划策，请将辎重远徙漠北，严兵戒备，以逸待劳。单于称为妙计，如言施行。老不封侯命可知，年衰何必再驱驰？
吏三人，居中用事，一个叫
东郭咸，一个叫孔仅，并为大农丞，
领盐铁。又有一个桑弘羊，尤工心计，利析秋毫。初为大农中丞，嗣迁治粟都尉。咸是齐地盐商，孔仅是南铁商，弘羊是洛商人，三商当，万姓受殃。又将右内史汲黯免官，调南太守义纵继任。纵系盗贼
，素行无赖。有姊名姁，略通医术，侍闱。当王太后未崩时，常使诊治，问她有无弟，曾否为官，姁言有弟无赖，不可使仕。偏王太后未肯信，竟与武帝说及。武帝遂召为中郎，累迁至南太守。穰人宁成，曾为中尉，徙官内史，以苛刻为治，见前文。旋因失职家居，积资
万。穰邑属南辖，纵既到任，先从宁氏下手，架诬罪恶，籍没家产，南吏民畏惮的了不得。既而调守定襄，冤戮至四百余人，武帝还说他
，召为内史，同时复征河内太守王温舒为中尉，温舒少年行迹，与纵略同，初为亭长，继迁都尉，皆以督捕盗贼，课最叙功。及擢至河内守，严缉郡中豪猾，连坐至千余家，大猾族诛，小
论死，仅阅一冬，血至十余里。转
间便是令，不宜决囚，温舒尚顿足自叹：“可惜可惜！若使冬令得再展一月，豪猾尽除，事可告毕了。”草菅人命，宁得长生！武帝也以为能，调任中尉。当时张汤、赵禹，相继任事，并尚文，但还是辅法而行，未敢妄作。纵与温舒却一味好杀，恫吓吏民。总之武帝用财无度，不得不需用计臣，放利多怨，不得不需用酷吏，苛征所及，济以严刑，可怜一班小百姓，只好卖男鬻女，得钱上供，比那文景两朝，家给人足，粟红贯朽，端的是大不相同了。愁怨盈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