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年月，万不可少。惟这四五年间，北方一带，原是兵戎倥偬，南方一带，恰亦扰
不已。小
只有一枝笔，不能并叙，所以将北方事总叙一段，稍有眉目，才好说到南方。南方的徐寿辉，自僭据江西后，遣倪文俊陷沔
，应五十五回及本回全文。
破中兴路。元统帅朵儿只班战死。文俊复转
汉，迎寿辉
居，据为伪都。沔人陈友谅，
知文墨，初投文俊麾下，为簿书掾，寻亦自领一军，几与文俊相埒。文俊佯奉寿辉，暗思行逆，被友谅察觉，袭杀文俊，并有其众，自称平章政事。盗贼行径，大率类是。一面亲督
师，顺
而下，直捣安庆。淮南行省左丞余阙，正奉诏守安庆城，号令严明，防戍慎固，江淮推为保障。至是督军堵御，屡败友谅军。友谅忿甚，飞召饶州党魁祝寇，巢湖党魁赵普胜，陆毕集，直
城下。阙徒步提戈，开城血战，杀毙敌兵无数，阙亦
中十余枪，方城暂憩，西门已被攻，火焰冲天，自知事不可为，引刀自刭。妻耶卜氏，德生，女福童，皆赴井死。守臣韩建，亦阖门被害。居民誓不从贼，多被焚死。友谅又陷龙兴，杀死平章政事
童，再派悍将王奉国，引兵寇信州。江东廉访副使伯颜不
的斤，自衢州往援，与守兵内外夹击，战退奉国，既而友谅弟友德，又前来接应奉国，再行攻城，日夜鏖战，不分胜负。嗣因城中
尽，至杀老弱以饷士卒，军心虽未涣散，卒因乏力支持，竟被奉国等攻，伯颜不的斤及守将海鲁丁等，皆战死。死事诸臣多半录，以表孤忠。兜围的军士，正在城门旁伏着，巧遇田丰、王士诚两人
逃，一声鼓响，奋起兜拿，两人中捉住一双。设伏袭人，自己亦中伏被擒，正是天好还。扩廓扫尽贼寇，便设起香案，供父牌位，推田丰、王士诚至案前，洗剥上衣，剖心致祭。祭毕，复将陈猱须等二百余人，槛送阙下，然后再遣兵略定余邑。山东悉平，乃引兵归河南去了。试看飚风江上卷，怒威我已仰穹苍。
镇。
察罕帖木儿起自颍邱，仗义讨贼，一战而破罗山，二战而定河北，三战而复陕州，四战而下汴梁，五战而
山东，奇制胜，所向必克，何其智且勇也！虽与孛罗互斗，似犯
鹬相争之忌，然孛罗实为祸始，不得尽为察罕咎，惟田丰诈降，祸生不测，以智勇之察罕帖木儿，竟为小丑谋毙，良将亡，胡运终矣！若徐寿辉僭号蕲，起讫共十年，卒毙命于陈友谅之手，盗
靡常，何知仁义，以视田丰、王士诚辈，狡黠相似，而凶暴尤过之。然察罕帖木儿之死，似属可悲；徐寿辉之死，殊不足惜。观此回之用笔，不特一详一略，隐寓机缄，而一可悲一不足惜之意，亦
于楮墨间。文生情耶！情生文耶！即文见情，是在阅者。莫言天命本无常，盗贼终难作帝王。
友谅既略地千里，亦思南面自尊，称孤
寡，适寿辉
徙都龙兴，引兵东下。至江州，友谅设伏城西，自服櫜鞬迎。及寿辉城，门闭伏发，竟将寿辉所
亲兵，尽行杀死。只饶了寿辉，及文吏数人与之东行，仗着战舰数十艘，攻太平。太平系朱元璋所略地，留守云，及养朱文逊等，力战被擒，不屈而死。友谅志益骄纵，急谋僭窃，
据采石矶，募壮士数人，佯使白事寿辉前，俟寿辉接见，由壮士袖铁锤，奋力猛击，扑塌一声，寿辉的
颅，化作两截，脑浆迸，死于非命。想
皇帝的趣味。友谅遂以采石五通庙为行殿，称皇帝，国号汉，改元大义，仍以邹普胜为太师，张必先为丞相。方拟排班行礼，忽然天昏似墨，石走沙飞，似车
般的旋风，从大江
来。小有诗咏：济宁、东平既复，只有济南、益都一带，尚有悍寇占住。察罕帖木儿遂自将大军
济南，另派别将攻益都。济南城守
固，经察罕帖木儿费尽心力，至三阅月乃下。濒海诸郡，望风送款，独益都孤城不能。元廷察罕帖木儿为中书平章政事，余职如故。察罕帖木儿复移兵围益都，大治攻
，诸并，寇众悉力拒守，忽天空白气如索，长五百余丈！自危宿起，直扫紫微垣，军中相率惊异，察罕帖木儿毫不为意，降将田丰，请他阅营，诸将以天象示儆，争来谏阻。察罕帖木儿慨然：“吾推心待人，人将自服；若变生意外，也是命数使然，何能预防？”诸将复请多带卫士，察罕帖木儿又不许，只命十一骑从行，甫丰营，帐下伏甲突，一将
枪猛刺，贯察罕帖木儿腹中。察罕帖木儿从
上跃起，大叫一声而亡。悲哉痛哉！这行刺的将官，究是何人？乃是降将王士诚。原来益都贼目，叫作陈猱须，本与田丰、王士诚等一气勾通，及城围已急，复遣人密来引诱，啗以重贿，田丰、王士诚利令智昏，又复谋变，遂设计刺死察罕，察罕既殁，全军失主，幸有扩廓帖木儿代为支持，军心复固。扩廓帖木儿
哀举丧，正在发讣，京使已到，赍传诏旨，说是天变恐应在山东，戒勿轻举。扩廓奉诏大恸，当与京使说明祸变，京使匆匆去讫。顿时全城骇
，大军一半登城，一半尚在外兜围，登城的军士，杀城内，擒住贼目陈猱须，并其下悍寇二百余人。越数日，又有诏敕颁到，追封察罕帖木儿为颍川王，谥忠义，所有各军，令扩廓代父职守，袭有全权。扩廓拜命后，誓师复仇，攻城益急。田丰、王士诚已
城中，助贼协御。城外百计攻扑，城内亦百计守备，相持数月，仍不能下。扩廓大愤，密令人掘穿地，以重赏募死士，从地城，自率大军从城外猱登，守贼只防外敌，掷
矢石，不意城中钻健卒，纵起火来。若在《封神传》中，定说是土行孙、哪吒等举法。察罕帖木儿以宿怨已解，一意东征，自陕抵洛，大会诸将，与议师期；发并州兵
井陉，辽沁军邯郸，泽潞兵磁州，怀卫军白，汴洛军孟津，五并，陆俱下。当时山东群盗，自相攻杀，惟伪宋将田丰，据守济宁，王士诚据守东平，最称
悍。察罕帖木儿渡河而东，大纛所经，相率披靡，复了冠州，降了东昌，将乘势攻济宁、东平。养扩廓帖木儿，一作库库特穆尔。凡《元史》上所称帖木儿三字，《通鉴辑览》俱改作特穆尔。请诸父前，以大军攻济宁，自率偏师捣东平。察罕帖木儿即拨兵五万，佐以关保、虎林赤等良将，令扩廓帖木儿统兵自行。扩廓本姓王，小字保保，系察罕帖木儿的外甥，察罕帖木儿
他骁勇，养为己，时已受职为副詹事。他领着五万人，踊跃前，途次遇着敌众，奋力冲杀，如拉枯朽，斩首万余级，直抵城下。王士诚战又败，势渐穷蹙，忙遣人求救田丰，谁知田丰已归降察罕帖木儿。那时士诚孤立无援，也只好开城请降。原来察罕帖木儿因田丰久据济宁，颇得民心，先贻书详陈利害，劝他投诚，田丰料知难敌，所以降。知后事如何，且至下文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