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师尊吗?我告诉你,你死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用他来做各种各样你想象不到的,恶心的人体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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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尊……”森若的呼吸一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很硬,“他现在,至少还是安全的。但前提是,你还活着。”
木左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啊。
他不能死。
他死了,师尊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看着森若,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感激。
“……谢谢你。”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森若像是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道谢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了手,站起身,背对着他。
“别误会。”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我只是……不希望我的‘任务’目标,在我眼皮子底下死掉而已。那样会很麻烦。”
说完,他便快步走出了别院,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让他感到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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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左看着他那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第一次,在这个牢笼里,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这个叫森若的男人,和他那总是口是心非的师尊,还真有点像。
都是那种……外冷内热,嘴硬心软的家伙。
自那天之后,别院里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森若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每天按时送来三餐,放下餐盘,然后便走到角落里,开始他那雷打不动的练剑、擦剑、打坐三部曲。他看木左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耐烦与审视。
但他不再将木左当成彻底的空气。
偶尔,在他练剑的间隙,他会靠在墙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那个总是坐在窗前发呆的傻大个,然后冷不丁地冒出一两句关于外界的,无关痛痒的话。
“今年南方的雨水太多,凡人国度里,好几个州都发了洪水。”
“西边魔域最近也不太平,听说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魔头,为了抢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东海那边,有散修称见到了龙族的踪迹,也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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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这些,都像是自言自语。他从不期待木左的回应,也从不看木左的反应。说完,便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姿态。
木左起初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他只是安静地听着。这些零碎的信息,为他那空白了数百年的世界,增添了一点模糊的色彩。
他能从森若那故作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一丝隐藏的,不易察觉的……善意。
是的,善意。
就像那天,他一边怒斥着自己愚蠢,一边却又用自己宝贵的灵力,来为自己梳理暴走的经脉一样。
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木左得出了这样一个简单的结论。
于是,他开始尝试着,去回应森若的“自言自语”。
“洪水……会死很多人吗?”某一天,当森若再次提到凡人国度的灾情时,木左忍不住问了一句。
森若练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了一声:“凡人生老病死,天灾人祸,本就是常态。与我等修士,有何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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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但他接下来的剑招,却明显乱了一丝节奏。
又过了几日。
森若在送来晚饭时,罕见地没有立刻走到角落。他将餐盘放在桌上,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和两只小小的酒杯。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了一眼木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给木左也倒上了一杯。
酒液清澈,散发着一股馥郁的,混杂着果香与花香的醇厚气息。
“我师父酿的‘百花酿’。”森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那总是紧绷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算你运气好。这酒,我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
木左看着眼前那杯小小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液体,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