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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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
他看着眼前这一桌丰盛得不像话的海鲜盛宴,感觉自己那晕船数日的,备受摧残的胃,正在发出喜悦的欢呼。
“尊驾,请用。”
临渊坐在他的下首,举起一个由夜光螺制成的酒杯,对着他微笑着示意。
木左没有客气。
他甚至都忘了去拿桌上的,由珊瑚制成的筷子。他直接伸出手,抓起一只比他脸还大的蒸螃蟹,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饱满的,金黄色的蟹膏,便流了出来。
木左将那流着油的蟹膏,直接凑到嘴边,用力地吸了一口。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的鲜甜和肥美,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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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左感觉自己那颗因为晕船而濒临死亡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治愈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一只螃蟹,又抓起那根巨大的烤虾腿,狠狠地咬了一口。酥脆的外壳,混合着紧实弹牙的虾肉,以及那奇异的香料味道,让他的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
他开始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桌上的食物。
他吃东西的样子,没有任何礼仪可言。就像一头饿了许多天的野兽,在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而大殿里的那些瀛洲人,包括接引使临渊在内,都没有对他的吃相,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者鄙夷。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含笑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好奇,审视,评估,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和……期待。
是的,期待。
就好像,木左吃得越香,吃得越多,他们就越高兴。
木左沉浸在美食的海洋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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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些瀛洲人,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好得……有些不正常。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自从他踏上这座岛屿,就没有人再提过“繁育”、“炉鼎”或者“课业”这些词。
他们只是热情地招待他,给他吃最好吃的东西,安排他住在最华丽的宫殿里。
仿佛他不是来完成一个羞耻任务的“种马”,而是一个被他们奉为上宾的,尊贵的客人。
在瀛洲的第二天,这种“受欢迎”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
临渊带着他,参观了整个瀛洲。他看到了那些生活在珊瑚屋里的,皮肤白皙的居民。他看到了那些在发光的树下,追逐嬉戏的,头发颜色各异的孩童。
而所有见到他的人,无论是老人,妇女,还是孩童,都会停下手中的事情,对着他,行一个标准的抚胸礼。然后,用一种近乎于崇敬的,火热的眼神看着他。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尚未婚配的少女。
她们会三五成群地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用她们那种如同风铃般清脆的声音,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当木左回头看她们的时候,她们又会发出一阵羞涩的轻笑,然后红着脸,躲到珊瑚树的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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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左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有一种自己变成了一件被陈列在集市上的,珍稀货品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在围观他,评估他,讨论着他的“价格”。
“临渊使者,”木左终于忍不住,问走在他身边的临渊,“他们……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临渊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您是瀛洲的希望啊。”她缓缓地说道,“您是近千年来,第一个踏上瀛洲的,拥有如此纯粹而强大的,异域血脉的……雄性。”
“我们瀛洲,已经太久,没有新鲜的血脉了。”
她的话,说得很隐晦。
但木左,却瞬间,听懂了。
他想起,在上船之前,十二宗门交给他的那份关于瀛洲的资料玉简上,曾经提到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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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洲之人,为保血脉纯净,杜绝近亲相配,律法森严。男女之事,需上报宗族,核查三代血脉,方可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