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直入,占有这具为他而敞开的,清瘦而苍白的身体。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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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懵懂和纯粹的翠绿色眼眸里,此刻,盛着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
有同情,有不忍,还有一丝……敬意。
他看着尹天枢那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那紧紧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他忽然,不想就这么进去。
他直起身,用一种,近乎于请求,甚至是有些卑微的语气,最后,问了一遍。
“国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不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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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虚伪的客套。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最后的确认。
如果尹天枢说一个“不”字,哪怕只是一个微弱的摇头。
他会立刻,停下来。
哪怕,这意味着,他将违抗宗门的命令,意味着他救出师尊的希望,将变得更加渺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他只知道,在听完尹天枢那段平静的,关于“道”的叙述后,他无法再把眼前这个男人,当成一个单纯用来完成任务的“炉鼎”。
他是一个人。
一个比他见过的,除了师尊以外所有的人,都更值得尊敬的人。
他值得,被温柔地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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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值得,拥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权利。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尹天枢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身体,在听到木左这句话的瞬间,猛地僵住。
他那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后悔?
现在,说后悔,还有用吗?
从他被宗门选为“牺牲品”的那一刻起,从他喝下那碗催情的汤药的那一刻起,从他解开衣带,躺在这张床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的道,已经,走到了尽头。
剩下的不过是,用这具残破无用的身体,为宗门,换取最后一点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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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这荒唐的命运。
但,当木左用那样郑重笨拙,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问出那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时候。
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地刺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酸涩与委屈,毫无预兆地涌上了喉头。
他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他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声即将冲破喉咙的哽咽,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不能哭。
他是天相门的国师。
他是尹天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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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被利用,可以被牺牲。
但绝不能,在一个即将要侵犯自己的男人面前,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软弱。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木左都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
他终于,缓缓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那一瞬间,木左仿佛听到了,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那是,一个骄傲了一辈子的人,在最后关头,将自己所有的尊严都亲手碾碎,然后,赤裸裸地摊开在另一个人面前时,所发出的最后,也是最无力的一声悲鸣。
木左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近乎于怜惜的目光,看着身下这个,正在无声地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男人。
然后,他用极其平淡,甚至有些残酷的语调,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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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向这个看不见自己身体的盲人,描述他此刻的样子。
“你的脸,很红。”
他听见木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声音不带任何情欲,像是在陈述着最客观的事实。
“从额头到脖子,都是红的。”
“耳尖最红。像熟透了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