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在楼道口交代汇合点。两位到厕所检查的老师只需走几步就会发现他们俩。
盛白杄却不慌张。他牵着哥哥,两个人脚步轻到听不见。
男厕和女厕一墙之隔。男厕在外女厕在内,厕所和楼道之间用墙隔出来了个走廊。
盛白杄往女厕方向去。盛青杄不动声色地朝女厕口对面侧头。他知道弟弟要去哪里了。
经过女厕,再走几步,是很小的杂货间。里面放着每层班级备用的拖把和扫把。
盛白杄扭开旋转门把。几乎没发出声音,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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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两平米的小角落里堆着卫生用具。只剩下一个人站的空间。
盛白杄让哥哥先进去,然后护着哥哥的头,也走了进去。
两个一米八几的人挤在容纳一人的空间里,可想而知有多困难。
盛青杄从没和弟弟贴的这么近。
这和他们睡觉时的距离还很不同,他会被盛白杄抱在怀里睡觉,但他们之间依旧有空隙。而不是现在,盛白杄后背抵在门上,他贴在盛白杄怀里。
杂货间时不时有人进来拿东西,所以不是很脏。没有尘粒飞扬,以及昭示着年久失修的灰尘味。只有盛白杄身上的花香,争先恐后往他鼻子里钻。
盛青杄不自在的扭下身子,却立马被盛白杄更用力地按住腰,防止他乱动:“哥哥,你不听话了。”
他们脸挨着脸,再小的声音也如雷鸣般。
“我、有点挤。”
可是已经没有空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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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白杄试着往后松开手,手碰到了扫把:“哥哥,没有空了,抱歉。”
“厕所没人。”那位李老师从女厕出来。男厕就没那么轻松,男老师正在里面训人。
李老师踩着高跟离开。但没走几步,高跟鞋的哒哒声越来越近。
盛青杄紧张地扯弟弟衣服。
高跟鞋越走越近,停在了杂货间门口。
盛青杄找庇护似的把脸藏在弟弟肩头,呼吸急促。
护着他脑袋的那只手,慢慢移到他耳边,脸上,然后蹭了蹭。调戏一般。
盛青杄想不了那么多,他只觉得好痒,抬头看弟弟,看到了他的弟弟轻笑着,用口型告诉他“没事”。
门把被人拧了,没拧开。
“锁上了?”李老师放弃打开门,高跟鞋哒哒哒终于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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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青杄长长舒了口气。
“哥哥,刺不刺激?我把门反锁了。”
“要吓死了。”盛青杄没力气的锤了下盛白杄:“全怪你不剪头发。”
“怪我怪我……”盛白杄笑出来了声,盛青杄便感觉自己耳朵想被羽毛刮过,痒。
“下次自己想办法。”凶他,这里太挤了,浑身不舒服,呼吸也不顺畅,必须凶下弟弟,让他长教训。盛青杄心想着。
那位男老师训完学生,也离开了。
“走吧。”盛青杄要去扭门把,伸出的手却被弟弟抓住。
他不解地看弟弟:“怎么……”
他被亲了。
又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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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好像亲在了心角。
“哥哥,再陪我一会,”嘴唇没有完全离远,盛青杄能感受到弟弟说话时,他的脸颊被什么一扫一扫。
不行了。一滴眼泪被刺激出来。
盛青杄不能描述这样的感觉,他想张口呼吸,大口呼吸,但只是呼吸根本不够,盛青杄想到了他的水杯。他要喝水,还要大口喝水,最好一口气喝完一杯水,被噎死窒息死都没关系,因为已经没有什么比现在更难受的了。
他想找到个东西缓解,应该能有个东西缓解他这种缺氧胸闷的濒死感。
应该就在眼前,他却不知道是什么。
温暖的手指擦掉那滴泪,又是湿热的、黏糊的亲在同样的地方:“为什么哭呢?哥哥。”
“我要回去。”盛青杄在求生,他快要被不知名的感受折磨死了。
又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