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不yu生。她浑身颤抖，腿一软便跪倒在地，最终无法抑制地大哭起来。

「唉──」天帝蹲下身，沉声说道：「楚良是朕看着长大的，朕确有私心，不忍他落得如此下场。让宿卿带你过来，是想请你许诺朕一件事。」

徐末仰起头，那蹲在自己身前的天帝，面对她这个凡人，眼里竟透着一丝恳求。只听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缓缓说道：「在他回归福神之位以前，倘若发生了伤及他X命之事，能否答应朕，将心脏还给他？」

徐末闻言用力点头，哽咽着答应：「好，我一定还给他……一定还给他。」

「那朕……便谢谢你了。」天帝说完便站起身，转身向台阶走去，边走边道：「送她回去吧。」

「是。」宿卿颔首答道，接着便走向徐末：「走吧，我带你回凡间。」

徐末抬手抹了抹眼泪，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便随着宿卿离开。她见身後的璃乐看着自己，只是轻浅一笑，向她颔首示意，接着便与其擦身而过。

不料刚走出殿外，那轻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徐末。」

徐末脚步一顿，她回头看向璃乐，只见她神sE哀戚地看着自己，却没有言语。於是徐末轻声问道：「怎麽了吗？」

「你可知晓，向神明许诺，意味着甚麽？」

徐末闻言莞尔一笑，答道：「您放心，我一定会遵守承诺的。」

「你就是不想遵守，也没有退路了。」璃乐直盯着徐末的双眼，神情严肃地说道：「徐末，你的命是那颗心脏给的，一旦没了它，你便也──」

徐末一怔，璃乐没有把话说完，她却明白了璃乐的意思。她沉默片刻，才轻声回道：「这颗心脏本来就是他的，无论如何，我都会还给他。」最後她向璃乐深深鞠躬：「谢谢您。」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宿卿向璃乐恭地点了个头，便转身跟上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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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乐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里的沉痛深不见底。天帝选择了以最残忍的方式，去换取一个凡人的承诺，那是天命不可违，是灵魂无法承担之重。

即便对这样的结局早有预想，却仍旧让她心里一阵凄凉。弯弯绕绕了那麽久，最终还是落得如此下场，叫人心酸。

「那我走了。」宿卿站在窗前，轻声说道。

「好。」

宿卿颔首示意，接着便转过身面对窗户。

此时的凡间已是半夜，清冷的风从窗外灌入，不算太冷，却莫名刺骨。宿卿动作一滞，他回头又看向徐末，看着她的双眸良久，才沉声说道：「谢谢你，能答应。」

宿卿心里清楚，天帝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出实情，那颗神的心脏就像是徐末的元神，一旦从她T内消失，那便是魂飞魄散。可他没有想到，徐末在听见璃乐的提醒以後，竟丝毫没有犹豫，更没有反悔，叫他忍不住心生感激。

徐末闻言只是莞尔，淡淡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宿卿看着徐末的双眸，竟让他有些心酸。他突然想起六百年前，那站在祭台之上的末殃，眼神里的情绪也是如此，既哀伤，也坚决。

他轻叹口气，最终没有再开口，只是幻化成了雨燕，展翅飞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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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末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飞鸟，没有关上窗户，而是杵在窗前，许久没有动弹。

夜空如墨，气温冷冽，就宛如徐末此刻的心情，如此凄凉，却不想哭。

宿卿在高空中缓缓飞翔，突然一个火焰标记从脑里闪过，他随即消失在空中，出现在一片树林里。他盘旋了一圈便幻化rEn形，轻轻降落。

「大人。」宿卿看着靠在树上的楚良，恭敬地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