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为自己的举动而产生情绪波动的模样。
陶迦叶甚至有些期待他的反应。
他太久没见他了,怀念他的所有,不论是什么,他都想看到他为他而出现情绪变化。
席不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接近自己,同样平静地看着他的扇面贴在了自己的唇上。
不闪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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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如冰面般毫无情绪波动的琥珀眸中,平静地映出陶迦叶的模样。
陶迦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一个面无表情,眼神黑沉到仿佛要吃了眼前人的自己。
“陶迦叶。”席不暇开口了。
陶迦叶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瞳孔如同蛇一般竟然有些微微的竖瞳感,令人毛骨悚然。
“你心悦我。”
那双瞳孔因为这句话,又缩了缩,随之恢复了圆瞳模样,眼尾甚至还弯了起来。
扇子依旧隔在两人中间,哪怕隔着扇子,两人呼吸时的热气也能喷到对方的脸上,气息纠缠间,却无丝毫暧昧感。
陶迦叶微笑道:“是啊。我心悦你。”
“我恨你。”席不暇平静地看着他,“希望你去死的那种恨。你毁了阿夜,你毁了我,你拿什么来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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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喜欢他?”陶迦叶后退一步,折扇折起,露出唇边的笑,“明明你失去记忆的那些日子,是真切地在爱着我。”
“你只是他的替代品。”
这句话让陶迦叶的手顿住了,抬眼看席不暇时,桃花眸已经不再弯起,唇边的弧度也消失了。
“替代品?他哪里比我好?”他暗藏的情绪仿佛被这句话勾了出来,“我问你,若你与我在相同境遇下相遇,你会不会如喜欢他那般喜欢我?”
“不会。”席不暇仿佛在陈述事实,也正是他这种仿佛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才更让眼前的人心思绪乱,“你身上,没有一处值得我喜欢的地方。哪怕我先遇到你,哪怕你没有强迫我,我也不会对你动心。”
这句话使眼前的男人沉默下来后,又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他弯着眸子看着席不暇,一点一点逼近他,眼底的痴狂与多重糅杂的情绪也溢出来般逼近席不暇,那种入海水倾倒般的压面而来的负面情绪把席不暇一瞬间逼到了树边,被陶迦叶的手臂困在其中。
“你能用你的命来爱霍钺,你能不惜委身于我来爱那个废物,却不肯施舍一些爱意给我?”
陶迦叶弯着眸子看着他,唇边无笑,眼底无光,像是什么木偶失了灵,抓着席不暇的手力道极大,就连霍钺的事儿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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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哪里比不上霍钺那个蠢货,又有哪里比不上屋里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连你失忆间给予我的爱都是从旁人身上拿来的。如今也还回去了,一丁点都没有留给我。”他讽笑,“我是有多可悲啊?”
席不暇被这人突然暴涨的情绪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看着他竟然仿佛要落泪的模样,抿起唇闭眸不言。
沉默良久后,陶迦叶低低的含着笑意的嗓音响在了席不暇的耳边。
“阿席,果真铁石心肠。”
嗓音平和温柔。
席不暇猛地睁开了双眼,对上陶迦叶那弯着的桃花眸,只见这人轻吻在他的唇角,喟叹道:“虽然预料到了你的反应,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吃苦肉计这一套。是我的演技不完美吗?”
席不暇怒极:“……你!”
陶迦叶笑,压住他的两只手,摁在树上,嗓音低低的,“可惜,我刚才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我恨透了你不爱我。也恨透了你喜欢两个废物都不肯喜欢我……不过我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虽然很难过也很不情愿这么做,不过为了得到你,阿席,你恐怕又要被我囚禁一段时间了。”
“这次,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不论是你的阿夜,还是什么温言温玉。”
席不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眸,琥珀色的眸子颤抖起来,“你对温言他们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