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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预感(3)

餐厅的门相当复古是一扇典雅的宅院大门,店内装潢也很古典,桃心木的桌椅pei上中式的吊灯,空气中带有一点JiNg油芬芳的香气,在视觉和嗅觉的搭pei上给人一zhong舒适放松的感觉。这间店距离国中校园不远,国中时这附近都还是一片荒芜的空地,没想到现在开了一间这麽有质感的田园餐厅。

服务生把我们带位到二楼靠窗的位置,我在座位上向四周环视了一下,「这间店应该是新开的吧,感觉里tou的桌椅和装潢都还很新。」

温翰生习惯X拿出Sh纸巾开始ca拭桌面,「这间店是去年才开的,是目前谷园乡人气很高的餐厅,而且这间店的视野不错,你看,还可以看到学校围墙旁的那棵百年历史的凤凰树。」他把手指向窗外校园的一个角落。

我的视线随着温翰生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由於现在不是凤凰树开花的时节,所以那棵百年大树在此时看起来并没有那麽显眼,不过尽guan如此那棵树在我脑海中还是有段很鲜明的记忆。

那是国中时的一个传说,听说只要在那棵凤凰木的花开得最繁茂时向心仪的人在树下告白,有很高的机会能够告白成功。我国中时很常望着那颗树,幻想着自己拨开一绺被微风chuiluan的发丝,在随风纷飞的花雨中han蓄地告白。不过毕业当天在那棵树下却发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

「你可以参考一下他们的店内招牌,主厨烤J炖饭。」温翰生的声音让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眼前的菜单上。

「既然是你推荐的,那肯定很不错,不然就点这个好了。」我拿起笔在菜单上画了记号。

我点完菜後把菜单和笔递给温翰生,他接过笔後在脆pi烤鸭炖饭那栏画上记号,并在菜单旁边写下他的餐点不要蒜末和葱花。每当看到温翰生苍劲有力的字迹,我总会想起那片枫叶书签,我想我应该永远不会知dao那个书签到底是谁送我的吧,不过把它放在心里当成一zhong青涩的回忆也不错。

我望着窗外,有大片云层遮住了半边的太yAn,光影投S在地面上让窗外那块青翠yu滴的草地多了一片暗暗的黑影,这样的景sE和我的心境有几分相衬。

服务生在收走菜单後为我们端上两杯热茶。

温翰生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校园的方向,「真的好难想像,我们就这样从国中毕业了十多年,好像许多的事都还来不及完成就被cui促着chang大。」

我望着窗外,「我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很多历历在目的事情,却已成了遥远的回忆。要说我未完成的事,认真算起来简直多不胜数,我常觉得我是个庸庸碌碌而一事无成的人。」

「别这麽果断给自己的人生下定论。」温翰生用食指在桌面上b划出一条直线,「时间的liu向就像是条笔直的线,我们都无法使其扭曲好让我们回到过去,但相信只要把握当下努力地朝前方走去,最後还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嗯,活在当下才是最踏实的,毕竟时间的liu逝总是那麽悄然无声。」我握着茶杯看着袅袅升起再突然消散的蒸气,「不过最近我常觉得,时间虽然让我明白很多事,但也常令我感到困惑,一些存在心中的疑问随着时间liu逝虽然得到了答案,但感觉起来好像并不那麽真实,总感觉如果shen入探究可能会得到另一个全然不同的答案。」

「这应该是时间给人所带来的不确定感吧。在我感到旁徨时心中也常会出现许多反反覆覆的答案,不过我相信时间最终还是能给我们一个坚定的答案,或许有时只是需要等待某个重要的人出现来告诉我们。」温翰生说这句话时双眼是凝视着我,眼神中带着似有若无的情意,彷佛我就是他口中说的那个重要的人。

或许我应该为此欣喜若狂,然後很zuo作地回眸问他那是怎样的坚定答案,但当下的我并没有这zhong感觉也没打算这麽zuo,反而只想着要如何转移话题来缓和这样的暧昧氛围,这让我感到迷惘,因为这是我少nV时期常会幻想的场景,如今要在眼前真实上演时,我却只想着要逃避。难dao只是因为我不再是少nV的关系吗?

我随手指向左侧墙上一幅画着斑斓烟火的油画,「我觉得那幅画画得好漂亮喔,你认为那幅画是不是在画庙庆的烟火啊?」

温翰生转tou盯着那幅画一会,然後回过tou跟我说那幅画可能是本地的一名画家画的,主题所画的应该是庙庆烟火没错。接着我和他聊起了在许多关於庙庆的童年回忆,以及一些零星的相关话题,我们就这样一直聊到餐後的饮料喝完。

要结帐时温翰生抢先一步拿着帐单站了起来。

「诗妤,你什麽时候要回北bu?」

「还没决定好是哪一天,不过我想应该会是下星期。」我伸出手想拿回帐单,「所以这顿饭就由我来请吧。」

温翰生竖起了食指晃动了几下,「你都要回去了,请你吃顿饭当zuo饯别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回来的这段时间都让你请了好几次了。」

「这有什麽关系,你下次再找机会回请我就是了,除非,你觉得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温翰生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坚持,我只好把手缩回来,「好吧,那下次一定要给我请喔。」

温翰生拿着帐单朝着柜台走去,在经过那幅油画时他缓缓停下脚步,然後用着有点小声但我又听得到的声音说:「其实这些年来每当看到烟火时,我脑海中总会浮现那段文字,彷佛我心中也有个火花一同被点燃。」

我只是愣了一下,对於他说的话我好像有所领会,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dao要怎麽回应他说的话。

温翰生回过tou来给我个和煦的笑容,然後再向前迈开步伐,在那瞬间我突然有zhong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温翰生似乎看过我写给他的告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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