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新长出来的皮肤足够覆盖原来的疮面。虽然疤痕看起来更长了，但完全愈合以后皮肤会很平整，也不会再有不适的感觉。”

“多谢小娘娘赐教。”齐寅道过谢，又认真听了如何换药、日常如何护理、有什么忌口、应该多吃哪些食物，一一记在心里。家主只喝了半碗粥，肚子里热乎乎的，很快就困起来，一点儿声音没有，抱着胳膊把脸一偏就睡着了。齐寅顿在原地，很有些错愕，医娘说没关系，晚上醒过来就会好很多，不过那个时候伤口就该痛了，到时候可以用些野山烟镇痛。这段时间须得让侯姎保持仰卧，头颈高于脏腑，这样才不会出现食物反流，呛进气道的现象。几名g0ng侍帮着垫好了褥子和靠枕，与医娘纷纷退出去，守在殿外。齐寅在榻边坐了，将绒毯往上提一些，替家主盖盖好，把两边肩膀都遮掩上。

家主这会儿不能下地，她身子又很沉，轻易搬不动，为着穿个衣服再把腿摔了很不值当，g脆就没有给穿。陛下只在乎家主的健康，什么官T不官T的，那都是些不重要的事。华老医娘说娘们不穿衣服怕什么的，可是齐寅觉得很羞，而且来往那么多g0ng侍和世夫，平时寂寞得很呢，谁都想看两眼武妇的膀子是不是跟脸一样黑。

其实是一样黑的。齐寅m0着家主的手，在心里想着，大夏天在外头演武，热起来脱得JiNg赤条条，晒得很均匀。家主只有把臂环摘下来，露出暖白的两道印子，那才是原本的肤sE。齐寅盼她睡，听说不管生什么病，只要能吃能睡就不会又大碍，可心里又仓皇得不行，盼家主睡一会儿就赶紧醒，别让他和陛下独处。

听见陛下唤‘侯夫婿’的时候，齐寅吓得身子都僵了，捏着家主的手，轻轻晃了两晃。她没反应，齐寅也只好起身跪拜，伏地行礼道“陛下。”

“尔父老矣，身T近来如何？”姬莹婼却也懒得废话，将笔搁在一旁，开门见山地问起了函谷郡公。侯夫婿脖颈上的软骨翕动不已，半晌才说人老以后，疾患渐yu增废，行向衰。只因仰承天恩浩荡，亲亲相恤，复向佳耳。

“哦。”姬莹婼笑了一声，往手敕上加盖宝印，朝大座中一靠，叹道“侯夫婿巧言令sE。”

“仆不敢。”齐寅闻言心下骇然，登时俯身参拜。

若是按照以往的判断，父子之间是十分相似的，姬莹婼会把侯夫婿也一并赐Si，斩草除根。不过考虑到北堂小姨是个很恋着家的姎妇，还是算了，若杀了侯夫婿，小姨会伤心。已三十有二，老货不足惜，抬个年轻驯顺的也就罢了，但若虑困了小姨，那才是大过。

函谷郡公年轻时候就g政，依仗自己皇公子的身份，结识权贵之夫，为皇姥姥疏通关系。他有生之年参与过两场Zb1an，先是夜潜g0ng禁，把持后g0ng，与皇姥姥里应外合，b迫庄宗禅位。再是离间侄nV之间手足情谊，挑唆亲王谋逆。老郡公这辈子过得挺好的，已经够本儿了，姬莹婼希望他赶紧消停，不然真把个人都烦煞了。

姥姥虽没有对函谷郡公、对齐家怎么样，却生怕庄宗的旧事在她身上重演，一直很防着后g0ng。姬莹婼印象里从没见过她两位舅舅，都是刚一成年就被姥姥指婚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除此之外，姥姥从良家子里选了白姓抬上来，似乎也是怕后g0ng内乱，谋害于她，妨害了她一世声名。从前的安福殿侍郎白姓相当忠诚，他躬亲带大的nV儿谋逆，挺刃相寻，鏖斗正酣，他对此充耳不闻，研墨铺纸，上表请罪。待nV儿兵败，娅孙伏诛，白侍郎拔剑自刎，血溅尺幅。

那时候姬莹婼还没有将所有事连起来，皇姥姥也未意识到函谷郡公妒羡她的nV儿们，稍一有机会就要从中作梗，煽动她们相互厮杀至奄奄一息，哪怕自己无法从中获利也乐此不疲。现在姬莹婼发现了他龌龊的心思，尽管觉得很荒谬，但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自然不会放过他。皇姥姥说他‘知书达理、从小伶俐’，那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人心难满，溪壑难填，儿时情谊，早已不复。侯夫婿是在他膝下养大，只怕也不会是志虑纯良之辈，纵使没参与，多少也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