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也是韩凌曾经离成琤最近的时候。

安迪就是那次来访者里的一个年轻研究生。他说他对成琤一见钟情，每天坚持送成琤回家。出于防范的考虑，韩凌就点名让成琤每天都给学校的安保部门复述他和安迪相处的种种细节。

从前只能从虚拟屏幕看到的人离他那么近，可他只能装作不认识，用易容软甲隐藏自己的真容，听他复述和别的男人相处的种种细节。

韩凌看得出来成琤是真的对那个人动了心。成琤一开始复述的时候对这种高强度的控制政策非常反感，眼神里全是厌恶。可他回忆起和那个男人的种种细节后，却又变得温柔，甚至会露出浅笑。

韩凌当时有些嫉妒，也是这种嫉妒的情绪作祟，让他在那个午夜毫不犹豫地追上了突然跑出去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成琤没有选择那个男人。

不管他的话有多动听，也不管他的追求有多猛烈。成琤真的动了心，但他到最后也没有接受那个男人。

韩凌不知道为什么成琤会心动却不做出任何表示，或许是真的因为立场？也或许是心动的感觉还不够？

韩凌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总觉得就好像是命运把他留给了自己。

忙碌了一天后，秦思打来了电话：“你提出的调查申请我们拒绝了。”

韩凌惊呆了，“为什么？”

“你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

韩凌：“……我亲自从他家搜出来的安定剂不能作为充分证据？”

秦思的声音依旧沉稳，“是的。你只提供了物证。物证上虽然有他的指纹，但也有你的指纹。因为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考虑到你可以随时复制出任何人的指纹，所以不排除是你复制了他的指纹留在物证上的可能。”

韩凌：“……你是说，我冤枉他？”

秦思：“我只是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韩凌很无语，“你觉得我会冤枉一个……我喜欢的人？”

秦思一本正经：“你的取证过程是违规的。你没有在两人陪同，视频录制，并且有调查令的情况下取证。所以我们对这份证据不予认可。”

韩凌：“……我记得我说过，是我去他家‘亲自’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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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是根据规定，我们不通过程序进行调查就是对陈博士个人隐私的侵犯。所以在你违规的情况下，我们拒绝替你调查。”秦思的声音波澜不惊。

韩凌觉得有点头疼，“我不理解。你就当我是在路上捡到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违规药品，然后请你调查，不可以吗？”

“不一样。假设是你在路上捡到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违规药品，那么你应该进行举报。等你工作单位的相关人员对你的口供调查完毕，凭借口供向上级汇报，等待上级批准调查之后，我才能配合你进行全面调查……”

韩凌打断了秦思，“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向我自己，举报我爱人？”

秦思沉默了一会儿后给出答案，“是。”

韩凌：“……也就是说，我找你的话就必须走程序？”

秦思认真地回答：“是。”

韩凌一个头两个大，“……咱就是说，凭咱两的交情你能不能私下……”

秦思打断了他，“工作是工作，交情是交情。如果你觉得他有问题，你可以直接对他进行审讯。”

“我怎么可能去审讯他……”韩凌颓然地靠到椅背上，“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从哪里买到的这个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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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那就对他进行正常审讯。”

韩凌有点急，“……但是我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受处分。”

电话那头的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

韩凌焦急地等待良久后，秦思才回答：“我没有向上级汇报你们部门徇私情况的工作内容，否则我一定会去反映。我只能说，如果是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开启正规调查程序。”语气甚至有点失落。

韩凌赶紧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