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吗?」他抬眉问。「纵我不杀你,留在这儿,一会儿遇豹子,一会儿遇野熊,要活恐怕不易。」
须弥瘪了嘴,用手指了指腿。「就是走不了啊!现在昏天暗地的,就算脚无损,怕也是回不去。」
「来此目的?」他沉沉问道。
「就是采药,我一介弱nV子对你有何威胁?」须弥试图降低他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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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点点头,道了句:「合理。」语毕便拖着飘飘衣摆就要离去。
「等等,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须弥哭丧着脸。
他停下脚步,缓缓回头一望。
「刚刚不是还想Si?」他真心不懂了,她适才还叫他咬自己。
「想活、想活啦!」须弥哭丧着脸,大吼大叫了起来。
他一愣,疑惑的m0着自己头脑。
这人类的思路,真是变幻莫测,恐怕他尚有许多学习空间。
「给我一个理由救你。」思考一阵後,他又抬眉问道。
须弥嫣然一笑,这是亲戚好友过年过节来锺离家讨红包时逢迎拍马的专业笑脸,她自觉学得有七八分像。
「留我,必有大用。」虽然她一时之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个……至少,我懂怎麽穿衣服,我日日伺候你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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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那大袍披在身上半遮半现的,的确他不懂的怎麽穿人类的衣裳。
须弥看着他似乎是心动了,便趁胜追击。
「别的说不准,但吃喝玩乐我是最会的,往後我伤好了带你到处玩去。」须弥笑着拍拍x膛,好像挺可靠的模样。
他果然是被说动了,朝她走来,轻柔的将她抱了起来。
走了几步後觉得人类走路未免太慢,乾脆就变回狼身,刁着她後领拎回了狼窝。
「你被……狼妖救了?」伊天天一脸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那可是所谓白眼狼王?」
「全窝里会说话又会变身的只有他一个,或许便是吧!」须弥一派轻松的说。
「你就在狼窝里疗伤了一月?」伊天天不可置信的问道。
须弥笑了笑,满脸的心虚。
「其实不到一周就痊癒了。只是白日在林里翻滚戏耍,夜晚窝着狼群入眠,这种生活,实在没T验过,就多玩了几日……」须弥越说越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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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天天在家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盼着须弥再也不归,内心悬着大石。而於此同时,须弥竟在山间肆意玩乐、逍遥自在。
伊天天觉得不论如何,老天爷都待须弥好些,她兀自冷笑。
须弥自顾自的分享着在山上的点滴,也不管天天有没有听进去。
她说白眼狼王并非白眼,可能是有人入夜遇过牠,见着了牠深邃瞳孔中映着圆圆润润的大月亮。
可她现在一想起牠,只记得牠瞳孔里有她笑嘻嘻的脸庞。
此番风波过後,伊天天多了一项任务,就是要她看顾好自己的姊姊别让她四处乱跑。
这可不好办,以後要是须弥消失了,就都成了她的罪过了。
可伊天天又怎能奈何得了鬼灵JiNg须弥呢?她哪次不是偷溜出去,又堂而皇之的与她分享今天发生了什麽趣事。
须弥的心里眼里,都是关於白眼狼王的事情。
当初他们分离时,白眼狼王化作人身亲自送须弥到锺离家门口,他抛给她一个罗盘,说是有急事要寻他,罗盘内就会窜出红丝,一步步引着她通往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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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为她戴上了他自己的狼牙,说是这样丛林中的野兽JiNg怪便莫敢来扰。
最後他装作淡漠的说了一句:「别再见了。」
可须弥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等你。
之後他们时常见面,超过一周不见须弥就会全身难受,然後就会像只虫子般黏在伊天天左右,与她说着多麽想念着那头狼。
伊天天觉得烦躁,觉得让须弥自由自在的溜出去,她就可以清静多了,久而久之就默允了他们的幽会。
有天她帮他取了名字,名叫四喜。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此为人间四喜。既然你如今算是半个人类,期许你能遇到这些喜事。」须弥郑重的与他说道。「你觉得如何?」